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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当她终于到达的时候等在终点的不是他是赵楠

     是那个穿白羽绒服、戴银框眼镜、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的、会在冷给她买可可的、说“这不是你的错”的、她知道她会是什么份但一直在逃避去想的那个

     她来了赵楠来接她了

     这一幕像一个她写了五年的剧本到了最后一幕她给自己安排的台词是“我来了”但赵楠的台词是“欢迎来南京我替他接你”

     她的剧本里没有赵楠的台词她想把那一页撕掉但撕不掉因为赵楠的台词不是写在纸的是刻在现实里的刻在南京这座城市里的刻在李恩辰的生活里的刻在所有她无法改变的、已经发生了的、正在发生的、以后还会继续发生的事里的

     她撕不掉现实她只能接接赵楠替她哥哥来接她接赵楠会坐在她哥哥的车里来接她接赵楠是她哥哥的朋友——也许不仅仅是朋友了也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往前迈了一步

     她不知道她也不敢问

     火车到站了

     南京站和五年前一样灯火通明来往

     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出站站在广场一眼就看到了赵楠

     赵楠穿着一条碎连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的开衫发散着没有戴眼镜（她不知道赵楠平时戴的是隐形眼镜）整个看起来比五年前成熟了一些眼角多了一条细细的纹路但笑起来眼睛还是会弯成月牙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赵楠朝她走过来走了几步然后停来在离她约一米的地方站着两个隔着一米的距离在南京站广场的橘黄路灯对视了几秒钟

     赵楠先笑了那个笑容跟五年前一样不不夸张自然的真诚的像一个真的在等她的终于等到了她心里有一块石落了地

     “萌萌”赵楠说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慢的每个字都像想好了才说的“好久不见”

     李欣萌看着赵楠看着这张她在五年里试图忘记但每次家庭聚餐都会见到的脸看着这个她知道以后会以“嫂子”的份出现在她生命中每一个重要场合的

     她想说一句“好久不见”来回应但那四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还是一样在赵楠面前总是说不出话不是因为讨厌是因为赵楠的存在本就在提醒她一件事——她永远来晚了

     她比赵楠晚认识他晚表白晚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晚到南京晚到什么都晚了

     赵楠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的拉杆说“走吧车在停车场”然后走在前面

     李欣萌跟在她后像五年前跟在李恩辰后走南校门一样保持着那个熟悉的、一步多远的距离

     她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风吹过来把赵楠的碎裙角吹得飘了一也把她的发吹到了脸

     她没有伸手去拨让发挡着半张脸让路灯的光透过发的缝隙落在她的视里把整个世界切割成无数细的、明暗替的碎片

     那些碎片里有赵楠的背影有一排排的路灯有一辆辆驶过的汽车有远高的霓虹灯有她看不清的未来

     她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试图拼出一个完整的画面但拼不出来因为最重要的那片——李恩辰的脸——不在这些碎片里

     他不在

     来接她的是赵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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