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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拍着她的背说“不哭不哭”？

     是在她耳边说“哥哥在呢哥哥在呢”？

     她不知道她太了记不住

     她只能从他的表、他的语、他对待容辞的方式里去推测他当年是怎么对待她的

     她推测的结果是——他当年对她很好就像他现在对容辞一样好甚至更好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而他是容辞的爸爸这两个份不一样但“”这个字是通用的

     他容辞就像他她一样——不不是“一样”是“类似”

     他对她的是哥哥对的他对容辞的是对子的不一样的但都是真的都是的都是她不需要怀疑的

     她知道他她虽然那种不是她想要的但它在那里一直都在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了

     它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也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残忍的礼物

     因为它给了她一切除了她最想要的那一样

     四那年李欣萌面临毕业

     四那年李欣萌没有考研

     不是考不是不想考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在学校待了太久了从五岁幼园到二十二岁学毕业十七年的时间她从一个只会哭着要哥哥的孩长成了一个可以独立完成毕业论文、可以参加校招面试、可以在简历写“南京学汉语文学专业本科”的成年

     她不想再读了她想工作想赚钱想搬出宿舍想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不需要跟别分享的空间

     她把这个决定在家庭里说了的应是在意料之中的——“不考研？为什么不考？”爸爸的应是“你自己决定我们支持你”但后面跟了一句“现在工作也不好找要不还是考一个吧”

     李恩辰的应是最简单的只有五个字：“想好了就行”她没有说“想好了”只是回了一个“嗯”一个字不多不少

     毕业典礼结束后的那个周末她回了一趟老家

     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番茄蛋汤全是她的

     饭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放筷子用一种她准备了很久但努让它听起来很随意的语问了一句：“萌萌你在学里有没有朋友？”李欣萌的筷子在碗沿顿了一顿了不到半秒钟然后继续菜了一块西兰放里嚼了嚼咽去说了一句：“没有”说：“一个都没有？”她说：“没有”和爸爸对视了一眼那个对视里有很多东西——担心、困惑、还有一点她说不来的东西像是某种她已经预感到了但不想面对的焦虑

     “学四年一个都没有？”又追问了一遍语从随意的变成了认真的“你长得也不差格也不差怎么会一个都没有呢？”

     李欣萌低着扒饭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知道接来要说什么因为这套对话她在很多同学的家里都听过——学毕业了没有朋友家开始着急了开始介绍对象了开始催婚了

     她以为这件事离她还很远她才二十二岁刚毕业工作还没找好租的房子还没落实她的生还在一种悬而未决的状态里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被问“你怎么还不谈恋”

     但显然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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