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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他喜欢她穿白在她穿白连裙的时候会多看她两眼

     这次她没有穿白连裙来她穿了一黑的丧服送他最后一程

     风从她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了脸她没有伸手去拨让它们遮着她的眼睛

     她站在殡仪馆门看到殡仪馆的烟囱里冒出一缕烟青灰的很淡风一吹就散了她看着那缕烟她知道那是他他没有了

     她不想看到这个世界没有他的世界

     第25章空壳

     李欣萌在老家待了三个月

     她在老家那个住了十几年的房间里每做差不多的事——早起来坐在书桌前翻开蓝封皮的记本从第一页开始看

     八岁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哥哥今跟别的生说话了我不高兴”

     九岁写的“哥哥今给我带了草莓蛋糕我最喜欢草莓了”

     十岁写的“哥哥考了年级第一名我好高兴”

     十一岁写的“哥哥今没理我我哭了一晚”

     十二岁写的“哥哥说要考南京学”

     十三岁写的“我跟哥哥表白了他没有当回事”

     十四岁写的“我等他”

     她把这些字从看到尾看完了最后一页合记本放回屉里

     然后第二再拿出来再看一遍

     她每看一遍像念经像坟像一个守着一座墓每去扫一次拔掉新长出来的草掉碑的灰放一束新摘的

     然后回家第二再来

     王潇然每周带念恩回去看她一次

     每次去的时候他都希望她会有些变化——胖一点好一点或者至少愿意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到客厅坐一会跟念恩说几句话

     每次看到她的样子都跟周一样瘦了更瘦了瘦到颧骨凸出来瘦到锁骨面那个坑能盛一勺

     她穿的服都了不是服是她了

     她缩在那件旧里像一个被走了棉的玩偶空荡荡的

     她会跟念恩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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