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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也并非什么都没有

     她手中那本蓝布簿子虽只记载了这半个月的账目却已有四百余两的窟窿

     四百余两够寻常家过好几辈子了

     这笔账只要她在手里便是一把利刃

     她翻了个面朝里闭了眼

     过了许久她听见云岫轻手轻脚地走来替她掖了掖被角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了门

     她听着那脚步声远去听着门闩轻轻落听着外又恢复了寂静

     她忽然又想到了那个少年

     腊月二十便动去报恩寺了要在寺中住到除夕每诵经、斋、焚香

     那是为谁祈的福？

     为太后为朝廷还是为那个躺在病榻三年之久的？

     她不知道也猜不透

     她只想着那个少年站在月门前问了一句“可好些了”得了“那就好”三个字便转去了连院门都没

     那少年此刻正在报恩寺的禅房里跪在蒲团低垂着眼手捻着佛珠里念着她听不懂的经文

     香烟袅袅地升去在佛前缭绕不散然后消散在空荡荡的殿里

     那些经文那些叩首那些斋戒的子——他是心甘愿的吗？

     还是只是照着规矩做一个世子该做的事？

     她想着想着便沉沉地去了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慢慢地、沉沉地去

     次清晨赵重醒来时已亮了

     窗纸透来白蒙蒙的光映在地是一块模糊的、灰白的亮斑

     她坐起来披了件裳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冷风从缝隙中钻来扑在脸凉丝丝的

     外的雪没有却仍是阴阴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是随时要落来的样子

     廊有个丫鬟正在扫地扫帚划过青砖发出沙沙的声响

     见赵重推开了窗那丫鬟抬起来了声“”又低扫自己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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