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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重看着那丫鬟的背影忽然发现那丫鬟扫地的姿势有些不一样——她记得前些子这丫鬟扫地时总是懒洋洋的扫两便要直起来捶捶背拖拖拉拉的

     今却扫得利落也弯得去像是得了什么好有了神似的

     她看了片刻便放了窗子转回去洗漱

     用了早饭云岫端了一碟子新蒸的桂糕来放在桌

     那桂糕蒸得松缀着几朵桂金黄金黄的香地飘散开来

     赵重拿起一块咬了一慢慢嚼着

     那糕甜丝丝的混着桂的香在中化开倒是好

     “今的糕不错”她说

     云岫笑道：“是厨房新蒸的昨说想点心奴婢便跟厨房说了那孙子听说要倒也没有推一早就蒸好了巴巴地打发送来的”赵重听了没有接话又咬了一糕嚼着慢慢咽了去

     她想孙子这倒是个见风使舵的——前几还对她院里答不理的如今见她好了又开始殷勤起来

     这府里的一个个都是这般

     墙草随风倒

     谁得势便往谁跟前凑；谁失势便远远地躲开生怕沾了晦

     她想着这些手里的桂糕已完了便又拿起一块来慢慢地着

     如此过了两到了腊月二十八这清晨赵重刚用完早饭便听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是云岫在廊与什么说话的声音

     她放手里的茶盏侧耳听了听只听见云岫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说了几句那脚步声便又匆匆去了

     须臾云岫掀帘来走到她面前神有些异样

     她低声道：“方才传来消息——柳院里的王昨里出府去了到这会子还没回来说是回家去了走得急也没跟谁打招呼”赵重听了微微一怔随即问道：“她家在何？”云岫道：“在城东离那几家当铺不远”赵重听了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来喝了一方慢慢道：“知道了不必声张”云岫应了一声便退到一边去了

     赵重端着那盏茶却没有再喝

     她望着窗纸透来的那一片灰白的光心中慢慢盘算起来

     王是柳的心腹管着芙蓉苑的私账平里寸步不离如今忽然匆匆回家去了——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缘故

     是与那几家当铺有关？

     还是与那批瑶柱有关？

     还是别的什么事？

     她一时想不透却隐隐觉得这或许是柳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又或许只是她多心了

     她将茶盏搁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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