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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鞭炮噼里啪啦地响着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照得廊的柱子忽明忽暗

     放完了她又将一束烟棒递给赵重笑道：“放一支罢去去晦”

     赵重接过来走到门将烟棒凑到烛火点燃了

     那烟棒嗤嗤地冒着火星先是银的又变成金的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像一束在风中燃烧的流星

     她忽然想起在圳的那几年她也曾在除夕跑到的广场买过几烟棒

     那时她一个站在空荡荡的广场手里举着烟棒看着那火星在风中消散四周是高耸的房亮着稀稀拉拉的灯光远的街道几乎没有影

     她放完了将那烧黑的铁丝扔垃圾桶便去了

     那时她心里很平静什么也没想

     而此刻她站在一座国府的廊后是一个忠心的丫鬟眼前是满璀璨的烟耳畔是震耳聋的爆竹声——这一切都闹得让她有些恍惚

     她看着手中那支烟棒燃尽最后一点火星灭了只剩一黑漆漆的铁丝还微微手

     她将铁丝递给云岫转回了屋里

     她站在屋中望着一室的灯火

     桌那半壶桂酒还温着那碟核桃仁已了一半

     她看了一眼墙的自鸣钟子时已过

     新的一年就这样来了

     正月初一五更还黑沉沉的

     赵重被云岫轻轻唤醒时外一片寂静——那是除夕狂欢后的寂静

     远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爆竹响懒懒散散的像是放爆竹的也累了

     她了眼睛坐起来便觉着浑酸——昨守岁到子时过后才歇总共也没两个时辰

     云岫已备好了香汤伺候她沐浴更

     今要穿的是全套的一品命冠服——先穿真红袖衫那衫子料子厚实通织着金线暗纹在烛光闪闪发亮；外罩一件织金凤纹霞帔那凤纹用金线绣成在盘绕展开一只展翅的金凤中衔着一串璎珞；间束一条带垂着七事荷包；最后是那顶珠翠七翟冠沉甸甸地压在冠缀着珍珠宝石前一排垂珠晃来晃去的晃得眼

     云岫又替她理了理霞帔的垂带退后两步看了看点道：“今这一才是正经的国派”

     赵重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中珠围翠绕华贵非凡金线在烛光闪闪发光像一尊穿着礼服的菩萨

     只是那张脸没什么笑意眉目之间透着一淡淡的倦意

     她伸手正了正冠的垂珠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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