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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静馨院还是黑沉沉的东边的际线只有一层极淡的鱼肚白

     冷风迎面扑来吹得她脸微微一

     轿子已候在院门外了——是一乘青帷轿由两个轿抬着

     她了轿轿帘放隔绝了外的冷风

     云岫跟在轿旁手里拎着一盏羊角灯那灯在晨风中晃晃悠悠的照出一片昏黄的光

     轿子出了成国府的门沿着清波门街一路往南走

     街的积雪已被清扫过了堆在路边在晨光中泛着灰白的光

     此刻还未亮透四一片寂静只有轿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路笃笃笃地响着

     偶尔有一两顶轿子从对面过来彼此肩而过时轿帘微微晃动露出里一闪而过的影——约是别府的诰命也是赶着去朝贺的

     赵重坐在轿中轿帘微微晃动外的冷风从缝隙里钻来吹在她脸凉飕飕的

     她想着前世的元旦——那时她通常到中午才起然后躺在刷手机看朋友圈里别发的跨年照片有在酒吧倒计时的有在江边看烟的有在家里火锅的

     她什么也不做就躺着翻来覆去地刷手机刷到手机没电了便起来泡一碗方便面

     那个元旦过得浑浑噩噩的没有任何仪式感只是一的假期罢了

     而此刻她穿着一沉重的命冠服坐着一乘青帷轿在黎明前的寒风中去往一官署向一个从未见过的皇帝行三跪九叩之礼——这仪式感重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来

     她也不知这是好是只是觉着这个年到底是不一样的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轿子在一官署门前停了

     赵重了轿抬一看原来是设在城中指定的一朝贺之所——朱雀门外的一别馆五开间的正厅门前悬着明黄的帷幔门站着几个穿着青袍的内侍

     已有七八位命到了品级各自站着有的相熟的正凑在一低声说话有的独自站在一旁低理着自己的襟

     她们见了赵重有的点了点有的福了一福有的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转回去了

     她虽不认得这些却也知道这些都是京中有有脸的诰命——有侯伯府的有员家的品级高的站前品级低的站后阶级分明秩序井然

     一位穿着紫袍服的内侍走出来手中执着一柄拂尘拖着嗓子道：“各位请了——吉时将至请品级站好静候旨意——”

     一众命便依站好了

     赵重着自己的品级站到了第二排

     她前站着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穿着一品的红织金霞帔戴着七翟冠虽是满白发背却得笔直

     后站着几个年轻的约是三四品的宜、恭皆屏息静不敢出声

     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工那内侍又扬声喊道：“圣旨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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