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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众命齐齐跪了去

     赵重跪在中学着旁的样子双手叠放在前低去

     她听见那内侍展开圣旨拖着长音宣读声音在空旷的厅中回荡着嗡嗡嘤嘤的她听不真切那些辞藻——约是些“圣寿无疆”、“国泰民安”、“皇恩浩荡”之类的吉利话

     她只低着看着自己面前那块青砖地砖缝里嵌着一点枯的青苔灰扑扑的

     她俯去额触及那冰凉的青砖地

     那青砖地邦邦的凉意从额渗去让格外清醒

     赵重忽然想起前世在圳时她办室便是地铁每早高她随着涌站里在刷卡机的“滴”声中挤车厢被裹挟着像一片被流推动的树叶

     她从没跪过任何也从没向谁磕过

     而此刻她跪在一座陌生的官署中向一个从未谋面的皇帝磕行礼——这滋说不清是荒谬还是真实只是觉着自己与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看得见不着

     她也不知这层膜是保护她还是囚她只是默默地伏在地听着那内侍拖长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中回荡

     礼毕站起来时她听见前那位白发老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旁边的丫鬟连忙前扶住

     厅中的氛松了来有几个低声谈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赵重也扶着云岫的手慢慢走出了别馆

     出了门冷风迎面一吹她方觉着背已渗了一层薄薄的汗

     回到府中时已是巳牌时分

     赵重换那沉重的冠服时只觉着肩颈酸顶被那冠子压得发麻

     云岫替她了肩膀又端了一盏茶来

     她刚喝了一外便通报说眷们陆续来拜年了

     一拨是伯梁振邦

     梁振邦穿着一宝蓝的锦袍间系着带满面红光一看就是年过得不错

     他了正厅拱了拱手笑道：“嫂嫂过年好今年好了比我前些子见到时还神几分可见这病竟是全好了这是府的福也是咱们国府的福”

     旁边他周氏穿着簇新的玫瑰紫妆褙子也跟着笑着说了几句吉利话

     赵重与他们见了礼让了座了杯茶说了一阵子客话他们便起告辞往别去了

     接着是各房晚辈来拜年先是二房几个没有分家的晚辈领着各自的孩子来磕了

     接着是几个远房的旁支赵重并不认得他们只听云岫在旁低声提点：“这是三房的二爷……这是四房的五爷……那位是姑太太家的表少爷……”她一一应着点赏了荷包又说了几句“过年好”、“长高了”、“好好读书”之类的话

     那些孩子有的怯生生的有的咧咧的领了荷包便欢喜地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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