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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砧板在磨石灶台剧烈地震动了一

     “砰！砰！”

     她连续剁着排骨刀刃砍断骨的声音沉闷而

     整个厨房里只有哗哗的声、震耳的剁骨声和顶油烟机疯狂的轰鸣声

     我们谁都没有再开说一句话

     这震响的切菜声和二十分钟前走廊里那些令窒息的喘息声、声被一层看不见的隔音玻璃隔开了

     在这个六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就像是有两台电视机

     一台放着极其流的伦理片

     一台放着蒜皮的家庭生活剧

     遥控器不知道被谁了一画面瞬间切了过来

     但屏幕底的那电线早就短路了呲呲地往外冒着火

     第九章：默契

     ‘?20220408·星期五·0645·县城·老区三出租屋·餐厅·：

     晴十五度微风?’

     闹钟还没响

     我是被一子熏醒的微波炉过的糖醋排骨酱香混着电饭锅出的米饭蒸汽顺着次卧的门缝直往鼻子里钻

     我过枕边的手机摁亮六点四十五比我平时起的时间早了一刻钟掀开那沉甸甸的旧棉被我趿拉着塑料拖鞋往洗手间走

     经过主卧门门敞着

     那白底蓝的被子叠得四四方方规规矩矩地码在尾枕拍得没有一丝瘪去的痕迹端端正正地贴着板窗帘拉开了一半早的太光斜切来打在梳妆台那面没净的镜子在板出一块眼的白斑昨午四点多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那场狂连个指甲盖的痕迹都没留那条被出褶的布单被扯平得像拿熨斗刚熨过空里那子混杂着汗和的腥早就被早晨的冷风和厨房的酱油冲得净净就像是有趁着半把这屋子里的皮全剥了一层又重新糊了

     刷完牙我拉开餐桌的椅子坐

     桌全摆齐了

     一盘糖醋排骨昨晚剩的但拿微波炉打过之后酱重新冒了油泡裹在泛着那层熟悉的焦糖旁边是个青瓷碗白米饭在里面堆出一个尖尖的山包这堆法我太熟了她只有给我盛饭才这么使劲往压再往堆给我爸盛的时候永远是拿饭勺在碗刮平拉倒

     除了这些还有一碟拿蒜末和香油拌的拍黄瓜

     最离谱的是中间搁着一海碗紫菜蛋汤

     这玩意出现在工作的早饭桌简直邪门平时早要么是白粥就咸菜馒要么是清汤挂面卧个荷包蛋紫菜蛋汤这道菜一次露面还是我们刚搬来县城那的晚饭平时只有到了周末或者我拿了年级前十的成绩单回家她心好到发神经了才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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