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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那道半高的矮墙后面传来流冲刷和铁丝球命剐蹭生锈铁锅底的耳“嚓嚓”声

     我正背对着客厅洗昨晚的炒锅

     她今套着件灰绿的旧长袖t恤这服原本是我爸的她捡来穿了两年领是那种极其保守的圆领洗得稍微有点泄了但因为领子本开得高卡在脖子部别说弯了就是倒立里的东西也漏不出来半点半是一条黑不溜秋的直筒运动管肥从一直盖到脚面脚踩着那双灰白的平底破棉拖

     发拿最便宜的黑橡皮筋勒成一个瘪的高马尾

     从到脚捂得严丝合缝这套行简直是一回到了半年前刚从镇搬来那的德行

     “饭了排骨趁凉了带腥”

     铁丝球一扔她把铁锅扣在灶台边的沥架胡拿抹布了两把手端着个不锈钢杯走过来

     杯底磕在木桌面“嗒”的一声闷响

     她在我对面拉开椅子坐抓起筷子端起自己面前那碗稀得能照见影的白粥开始扒拉

     脑袋埋得极低视线咬在碗沿和桌子中间那一块地方

     “昨生物考得咋样？你说遗传那题能拿满分准不准？”

     她一边嚼着里的米粒一边问

     “九成把吧题三个问前俩肯定对第三问中间有步式没背准但思路没跑偏”

     我了块排骨放里骨炖得很烂

     “英语呢？次就差两分一百二这次能去不？”

     “还行吧有篇讲环保的阅读理解贼绕剩的都正常”

     “正常是个啥数？给个准话”

     “一百一到一百二中间吧”

     “一百一？”她扒粥的筷子猛地一停手腕僵在半空“次都一百一十八了你这还往出溜了？”

     “那环保阅读是真难全年级估计没几个能全对的”

     “家难不难跟你有啥关系？别能考一百三你咋就不行？……算了算了先饭等分来再说”

     这段对话从用词、语到那种挑的劲简直是从过去七个月的录音带里原封不动拷贝来的该扬去的尾音扬去了该皱眉的地方皱眉了表面看没有一丝破绽

     但全都是破绽

     从她一坐到最后把粥碗喝个底朝整整十分钟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

     换作以前只要说到“成绩退步”这种要命的字眼她绝对会猛地抬起那两道眉一拧眼珠子盯在我的脸那眼神就像刀子非得剐出你心底那点心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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