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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松开了叠的手

     “今我想道歉”

     说完这句话她的双膝开始弯曲

     黑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了一步右膝先着了地然后是左膝包臀裙的面料绷了一瞬又随着她的沉而松开她的双手从侧垂来手掌贴了地板

     教导主任林霜月跪在了全校学生面前

     然后她往前倾脊背弯去肩膀收拢额一寸一寸地靠近地面直到她的前额贴了冰冷的舞台木板

     土座

     礼堂里响起了一阵动——不是嘲笑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有站起来想看得更清楚有掏出了手机开始录

     “高二三班的王浩同学”的声音从地板的方向传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去年文艺汇演你台表演时琴忘了调吹错了音我在全年级面前说你‘丢现眼、费家时间’那你在厕所里哭了”

     她停了一

     “对不起”

     “高一五班的刘洋你染了紫的发来学我把你拎到教务当着你爸的面剃了你的你爸没说什么但那晚你发了朋友圈说想”

     “对不起”

     “高三一班的孙浩能测试作弊被我抓到我当着全班的面你‘败类’取消了你的保送资格你来学校求我的时候跪在我办室里我没有抬看她一眼”

     “对不起”

     她的额没有离开地板每说完一条她的肩膀就微微抖一

     “高二二班的张静月考带纸条被我发现我在办室里骂了你二十分钟说你‘不学无术’、‘将来只配去路边摆摊’你从那开始不跟任何老师说话了”

     “对不起”

     一条一条她把过去三年里能记住的、每一个被她伤害过的名字全部说了出来有些细节清晰到让发冷——她记得具是哪一在哪间办室说了哪句话

     忏悔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最后她说：

     “我知道说对不起没有用你们恨我是应该的”

     她的双手向前伸展掌心贴地十指张开整个伏在舞台中央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今我用我的向你们所有赔罪”

     她把额从地面抬起两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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