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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团练使送来的商契面有条'合免'把扈家庄和梁山绑在同一张纸"

     扈三接过纸她看字的速度比她爹不是因为她识字多是因为她在找关键词她的眼睛从第一行往扫扫到"加收五厘"时没停扫到"免半成"时没停扫到"合免"时停住了她把整个第三条从到尾看了一遍"若独龙岗扈家庄木料从梁山前湖过两家合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放在桌

     "他把我们和梁山写在同一行字里不是偏是绑"

     扈太端起桌的茶茶是独龙岗的山泉泡的茶叶是本地茶泡了半个午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凉茶把杯子放回桌杯底磕在木桌面的声音比平时沉

     "次你说他的捅苇子还行这次他把契纸送到庄来条款里把你和梁山绑在同一行字里你看他是什么"

     扈三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正厅门从门能望见梁山泊方向的晨雾雾还没散面白茫茫一片梁山的山从雾里探出个灰蒙蒙的顶石碣镇方向隐约能看到营墙的新旗青底边缘暗红滚边在雾里被风吹得一鼓一鼓

     "他跟梁山谈商税把扈家庄写合免不是因为他偏扈家庄是因为他知道独龙岗卡在梁山和石碣镇之间我们要是中立他两都要防我们要是绑来他只用防一"

     扈太看着她她今说话不像次次从苇荡回来她把青布条解来扔在桌说的是"他的捅苇子还行"今她站在正厅门背对梁山泊把那张契纸的"合免"拆成了军事地理独龙岗的位置、梁山的方向、石碣镇的防区她把三家画在脑子里然后告诉他这个团练使不是在做生意是在排棋盘

     "他让你去你去不去"

     "去"扈三把袖放来遮住前那道白线"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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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扈三的青骢马踏团练营营门时太刚升到校场东边那棵枯榆树的树梢她马的姿势和次一样坐得直缰绳在左手虎绕一道马腹沾着山道碎石粉和踩断的青草不同的是她今带的比次多二十个庄丁每间系了一条新布带布带是青的和团练营旗同一个颜

     何九如在营门等她他今站的位置比次靠前半步不是拦是迎次他拦她时说的是"营规外庄马营要卸刀"今他没说卸刀他看了一眼她间那双刀刀鞘还是老牛皮的鞘尾包铜仍然一道划痕都没有然后他把视线从刀移到她袖袖没有缠青布条次她在苇荡外围堵截匪时袖缠的那圈青布条已经解了今她袖是空的

     何九如没有问他往旁边让了一步不是让路是让营规营规还是那条外庄马营要卸刀但他让了一步之后没有重复那条规矩扈三在马看了他一眼然后翻马自己把双刀从间解来解刀的动作和次一模一样先解左边拇指压开皮扣刀鞘从扣子里出来；再解右边同样的动作两把刀并在一起刀柄朝外搁在营门值房墙边然后站起来回看了何九如一眼这次不是记是打招呼用眼睛

     "你的刀鞘鞘尾包铜还没划痕练了这么多年刀不在前拔你是家传的"

     何九如愣了一他低看了自己的刀鞘鞘尾包铜确实一道划痕都没有他从前是手后来当捕班副目再后来当弓手总把这些年刀没少拔但拔刀的时候每次刀都会蹭到鞘尾铜面一定会留痕他的刀鞘没有因为他每次拔刀前先把刀鞘从间解来刀之后再挂回去这个习惯是老韩教的老韩说好刀手的刀鞘不该有划痕划痕是给对手听的扈三看出来了她只看了一眼

     "你的教也教刀"

     何九如点点扈三没再说话转往正厅走

     她正厅时正厅里站着四个西门庆在桌后武松在桌侧月在侧门桌后面手里着笔面前摊着新开的账册册页昨写的"合免"两个字墨迹已经了金莲站在侧门旁边今穿的还是那件青蓝布衫袖翻边浆得很她手里端着托盘托盘放着一只新杯子不是次那只陶杯是另一只同一瓦窑烧的釉只了外面半边里面露出陶土原杯底三道圈纹但这只杯子和次那只有一点不同杯壁比次那只略厚半厘次扈三用那只杯子时金莲注意到她放杯子时每次都不让杯底磕桌面不是嫌杯子轻是太轻了不趁手刀的端杯子杯子太轻会飘这次她让瓦窑加厚了半厘不多刚好让杯底落在桌面时有分量但又不重

     扈三看见那只杯子她在桌边坐坐的是朝南那把椅子背对正厅门脸对正厅墙那张新贴的招兵布告布告是前几新换的纸边还没卷最面那行"凡家中有眷者营里发给布一匹"旁边又多了一行字"新募兵二十名马自备刀自备标营发"墨比面那行浅是今早刚加的

     金莲把杯子放在她面前杯里已经搁好了薄荷梗七八片薄荷碎了沉在杯底然后把她次没带走的那只旧杯子杯底有磕痕那只从托盘拿来放在新杯子旁边两只杯子并排放在扈三面前一只是她自己带来的一只是石碣镇瓦窑给她新烧的

     "次你说这边的比独龙岗涩井挖了你试试"

     扈三端起新杯子杯壁比次那只厚半厘端在手里有分量但不坠手她抿了一是石碣镇井里新打的打三丈之后比从前了涩还在但比次淡了涩完之后有一凉从往翻她把杯子放来杯底落在桌面这次有声音极轻的一声瓷木相触刚好让桌的听见但不耳金莲把茶壶端过来茶壶是方老板店里的那把陶壶壶缺了米粒一块她倒茶时没有用手去扶壶让壶自然偏茶汤正好落在杯心

     扈三看着她的手指金莲的手指在壶柄不是是搭四手指松松地搭在壶柄只有拇指压在壶盖倒茶时她的手腕没有转是用的旋转带动壶倾斜这个动作不是倒茶的动作是常年做针线活的习惯的腕部发方式用腕不用道控制极准

     "你会针线"扈三说不是问句

     "缝过几件坎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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