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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九如说她从马镫站起来扔的刀马没晃没摔刀飞过河汊砸在苇垛苇垛炸开里面的弓手滚出来武松用刀背敲昏了那"康嫂把袜子搁在边用手比划了一苇垛炸开的方向"何九如说那个距离他在左边西门庆在他右边他扑去压住左边之后西门庆往左偏了半寸就那半寸箭没中后心只犁破了外但何九如说要是没有右边那把刀苇垛第二个弓手的箭已经瞄去了"

     金莲把杯递给康嫂是石碣镇新井打的打之后凉度比从前多了一层岩层冷康嫂接过杯子金莲蹲来继续码薄荷她把最后一薄荷梗放竹篮篮里的薄荷梗排成一线梗朝内梗尾朝外每条梗之间的间距均匀得像缝针脚康嫂还在说着说那个阮乙是从独龙岗外面来的散户渔民不是团练营的今早自己把船留在了渡给兵预备队修铁链她笑着补了一句说何九如昨晚回来一边靴一边骂自己他扑去的时候还是慢了半拍靴子底河汊的烂泥把营房地踩出一排脚印她今早了半个时辰

     康嫂走后金莲把竹篮搁在窗台月季盆旁边她从菜畦里摘了一把盘梗盘梗比薄荷矮一圈叶子但是同一个凉她把盘梗和薄荷并排放在瓦盆旁边然后站起来走到灶房去灶膛里灰还她用铁铲把炉灰铲出来倒畦边的沤肥桶灰渣从铲子边缘漏去的时候她用手接了一撮草木灰是细的比梁山前湖的风还细她用葫芦瓢从井里舀了一勺新这勺是今一早打来的还带着岩层冷泼在菜畦东南角那个方向的渠顺着畦沟先流过盘梗再到月季

     畦边那被马蹄踏歪过又给陶氏用旧竹竿架起来的紫云英苗叶子过了晌午被晒卷了边她把桂碟从瓦盆旁边挪过来盖在紫云英遮做完这些她站在菜畦边往营墙方向看西厢的窗子正对校场校场边是值房值房今午的窗子关着但里面有声何九如的声音最武松偶尔答两个字他们还在对昨河汊的哨位图做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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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河汊回来

     外右后肩的位置蹭了一块苇垛碎屑不是泥是苇髓是扈三的刀锋劈苇垛时从秆心里炸出来的被他带回的路风裹着飞了半个午苇髓轻轻到飘在空中要好久才落他马从河汊回营时苇髓还粘在外从肩膀到后一路细碎如霜末外右襟被箭犁开那道子豁着边边的棉线被箭扯松后又在马背颠了几个时辰线已经卷成了绒球襟还有河汊的烂泥腥泥是梁山泊淤积土细到能渗布纹烂泥腥底压着两层更淡的那支过他耳侧的冷箭磨过弓弦时蹭的松脂和他右后方三步远苇垛爆开后苇髓独有的微甘

     金莲在灯接

     她把外从他肩褪来时手指先触到那块苇垛碎屑不是是指尖停在面不动碎屑的位置在他右后肩外侧离后心只差一个手掌她的手指在那个位置压了好久把碎屑一片一片用指尖往外捡捡到第三片时指腹到一个不是苇髓的东西料有一道极细的铁锈印不是他的铁锈铁锈印是淡红褐的印迹边缘清晰形状隐约是半个"扈"字是扈三的刀背压在苇垛刀背的"扈"字被苇秆竖面弹后蹭在他襟金莲把这道铁锈印来回看了几遍然后用手指轻轻刮了一锈粉从料纤维之间落沾在她指腹没有掉

     她从桌端过那碗米汤米汤是傍晚熬的已温刚好不手背她把碗底贴在他右手背他的手腕在碗底稳着不动她用手背碰了碰他右手腕稳的以前他从外面回来手腕是绷的今晚他手腕不绷脉搏在腕侧跳得很平她把外抖开苇屑从肩簌簌掉在桌她把碎屑拢成一撮堆在旁边的灯盏底座然后从竹篮里拿出粉今晚不用金疮他右肩没有伤她往他后肩那块被箭犁过的位置抹了一道极淡的蒲英不是治伤是消肿箭只犁破了布但箭飞过的流过皮肤时在表皮留了一层眼看不见的微挫伤去比周围皮肤半度明会泛青

     她把他的外翻过来铺在膝襟豁边缘的棉线散了她用针把散线一一挑回来从线部重新穿布纹里缝的时候线走得很慢针尖穿过料时把苇垛碎屑的位置细细看全整了豁是在肩胛骨外侧不是正后心箭切去的角度是从左后往右前斜箭是从左边过来的但扈三的刀砸在右后方苇垛右后方不是左边她把针停住

     "扈三今把家传刀甩出去了"

     他把碗搁嗯了一声

     金莲把针从料底穿来针尖从豁另一端冒出来时她继续往说"她把刀在你右后方苇垛箭从左边过刀在右边替你把藏的出来"

     她把针穿过另一层料

     "何九如守你左边扑去时他把左边压住了但你的后心比他扑的距离多半掌右后方那几步远是空的"

     她用牙咬住线

     "第一个弓手在苇丛里放箭何九如压得住第二个藏在苇垛里箭已经搭了扈三在河对岸看到了那片苇垛她从马背站起来把刀扔出去从河汊南侧扔到北侧砸在苇垛不是劈箭是震苇垛"

     她把线拉手指把线尾压在料指腹的针脚刚好收在原豁边缘缝完之后襟多了一道极细的缝线是从里往外缝的线留在外面

     "康嫂午来过了"

     她把针针线板站起来把缝好的外叠起来放在尾凳叠法和封藤箱时一样先把肩线拉平再回半寸

     "何九如跟她说的说他差点没守住说扈三那刀是马背站起来扔出去的马没晃没摔刀扔出去的时候刀转了半圈刀背往外刀刃朝内"

     她走到他面前面对面站在他两膝之间伸出手他的右手腕手指从腕骨缘往和他从前她的手腕一模一样

     "你右手边以前没"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在自己右侧不是左边旧伤是右边对称位置侧最靠外那个凹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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