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发布页 𝑎𝖻𝐜 . 𝟨𝟘𝟨𝚜𝘩𝚞. 𝐜𝚘m (abc 606书)，或者下载底部安卓APP地址，不怕网址屏蔽

     灶膛里的火还燃着铁锅里的棒子面粥温温地冒着他坐在灶台边端碗喝粥的时候张丽华站在灶房门看着他

     月光从她后照来她的影子投在他脚边的地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条叉的线

     铁生喝完粥把碗放在灶台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停住了低看着她月光从她后照过来他低看她的脸的时候她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白只有颧骨和鼻梁有一点淡淡的月光

     她伸手碰了一他垂在侧的手指指尖过他的指节过他指节那些陈年的薄茧

     “我在西屋等你”她说“你去做事做完来找我”

     铁生的喉结动了一他的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了一个字：“……好”

     张丽华转走西屋她合门的时候没有闩门闩只是把门虚掩着门缝里露出一线月光照在门槛像一个的

     铁生站在院子里月光从云缝里漏来照着他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定住的树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被她碰过的那只手指节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凉凉的、细细的、像一截被山风吹过的树枝他攥了攥拳松开又攥了攥然后他转走向柴房

     柴房的门开了又合院子里安静了一阵然后是磨刀石被搬动的声音但只响了两就停了

     然后是更轻的、像是金属被从墙取来的声响然后是沉默

     张丽华坐在西屋的炕沿背靠着墙月光从窗户透来照在她手腕的棉麻绳绳圈贴着脉搏随着她平稳的呼吸一一地起伏

     她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稳健的、一步一步踩在实的声音——从柴房门穿过院子走向堂屋脚步声在东屋门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