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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安全感不是来自于任何具的事物不是来自于自行车不是来自于道路不是来自于这个秋傍晚的任何一样东西而是来自于前面这个的存在本

     只要他在她就在

     只要他在什么都不怕

     这个念在八岁的李欣萌心里扎的那晚她做了一件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

     她等都了之后偷偷爬起来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路灯光从书包里翻出一个蓝封皮的笔记本

     那是学期用剩的本子只写了几页剩的都是空白的

     她拧开台灯——用被子蒙住灯罩只露出一条缝怕光被看见——翻到空白的第一页在第一行写了两个字：哥哥

     然后在后面加了一个冒号

     她在冒号后面停了很久铅笔尖抵在纸面铅芯在纸面留一个的灰点那个灰点慢慢变因为她迟迟没有动笔不知道该写什么

     她有太多话想说多到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像一瓶倒不出来的可乐摇一摇就会出来但她不敢摇怕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最后她只写了短短的一句话：“哥哥今跟别的生说话了我不高兴”

     写完之后她把笔记本合回书包最里层的层里用几本课本压住然后关了台灯钻被窝闭眼睛

     她在黑暗中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得像做了什么事被发现了一样但她没有做事她只是写了一个记写了一个事实写了一个她每都在想但从来不敢说出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本记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不知道它会写满多少页、多少本不知道有一她会手把它烧掉在火光中看着那些字迹一点点卷曲、发黑、化为灰烬像烧掉一整段生

     那是她第一次在记本写“哥哥”两个字

     不是最后一次

     当她把被子拉到巴闭眼睛准备觉的时候耳朵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是午在工地听到的那个生的笑声脆生生的像冬踩碎了一层薄冰

     她在被窝里翻了个把枕翻了个面冰凉的枕巾贴在脸颊那个笑声还是没走

     她又翻了个把被子蒙过顶在被窝的黑暗里睁着眼睛等那个笑声自己消失

     它消失了但消失的同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她自己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细细的像一要断掉的弦说的是那句她今在自行车后座说过的话每个字都咬得很轻很认真像是说给风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这个世界某个她还没有学会命名的东西听的

     “哥哥是我的”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板像一道细细的、橘黄的伤

     板那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还是她时候看过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字但现在看起来不像“”了像两条岔开的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越走越远再也合不到一起

     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角还挂着一点笑眼角却有一点不知道是梦里哭过了还是窗外的露太重从窗户缝渗来沾在了睫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线一系在哥哥另一系在一棵很很的树树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线被拉得笔直她怕线会断怕得在梦里哭了出来但哭着哭着发现那线不是普通的线是橡皮筋做的拉得越长弹回来的时候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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