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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松手但手被粘住了怎么都拿不开

     她在梦里喊哥哥喊了很多声没有回答

     然后她醒了已经亮了闹钟还没响枕了一块巴里很苦心脏跳得很像跑了一场很长很长的马拉松终点线却不知道在哪里

     她从坐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穿服不是去刷牙而是从书包里翻出那个蓝封皮的笔记本翻到昨晚写的那一页

     在“哥哥今跟别的生说话了我不高兴”的面她新写了一行字铅笔字迹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写得很用透纸背翻过去背面都能到凸起的笔痕：

     “哥哥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的”

     她把这行字念了一遍在心里不出声

     念完之后她把笔记本合回书包拿起柜的皮筋把发扎起来穿拖鞋打开房门

     客厅里飘来米粥的香在厨房里说话爸爸在台浇李恩辰坐在餐桌边早饭手里拿着一油条看见她从房间里出来齿不清地说了一句“洗脸要迟到了”然后把那油条掰成两半一半放了自己的盘子里另一半搁在了她碗边

     李欣萌拿起那半油条咬了一油条很脆咬去咔嚓一声碎屑掉在桌面她低去捡的时候角弯了一弯得很像第一片叶子从树枝探出来心翼翼的试探的不知道是该长出来还是该缩回去

     那半油条有点咸有点油但在她里什么道都没有了

     因为她在想一件事——她刚才写在记本的那行字被她念出来的时候用的是“只能”不是“应该”不是“希望”不是“可能”是“只能”

     只能

     这个八岁的、刚学会写“能”字没几年的孩在她生中第一次使用这个字的时候把它用在了最不该用的地方

     但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是星期二明是星期三后是星期四后是星期五星期五过完是周末周末哥哥不用学可以在家陪她一整从早到晚从太升起到太落一整

     她在历用红笔把周末那两圈了起来画了很的圈到把两的格子都盖住了像一个红的、圆圆的、填满了整个格子的太

     她把历挂回去背书包走到门换鞋的时候李恩辰已经站在门外等她了一只脚踩着踏板另一只脚撑着地校服拉链拉到了最面巴缩在领子里秋的早晨有点凉他的耳朵冻得有点发红

     看见她出来他把撑着地的那只脚收回到踏板说了一声“来”语跟平时一模一样没有多一个字也没有少一个字

     李欣萌爬后座两只手抓住他两边的服像往常一样手指攥着他卫的摆指节微微泛白

     自行车开始往前移动的时候她回看了一眼后的六左边第二个窗户是她的房间窗帘还没拉开挡住了里面的蓝书桌、粉台灯和那个蓝封皮的笔记本

     她转回把脸贴在李恩辰的后背隔着校服和卫两层布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不高不低刚好够把秋的凉意挡在外面

     风吹过来带着桂香

     她把脸在他后背又蹭了蹭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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