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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说声音开始发抖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念一份写了好几年的判决书“我不是孩子了哥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对哥哥的喜欢是那种——就是那种”

     她说不去了

     她没有学过怎么描述那种喜欢没有课本教过她没有老师教过她没有任何一个成年告诉过她这种感应该什么名字

     她只知道它在那里在她的在她的心跳里在她的每一次呼吸里在她的每一个梦里在她的每一滴眼泪里在她写的每一页记里在她的每一个“哥哥”的称呼里

     它无不在像空像像她里流淌的是她的生命的组成部分掉它她就会

     但她不掉所以她只能让它在那里在那里蛮生长在那里长成一棵撑破心脏的树树枝从她的每一骨缝里钻出来树叶从她的每一寸皮肤里长出来开出的是她的眼泪结出的果是她这辈子说不完的遗憾

     李恩辰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风扇呼呼的转动声和窗外蝉鸣的合唱两种声音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单调的、重复的、让昏昏的背景音乐但此刻谁都不会着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她的个子已经到他巴了穿着白的短袖校服发散着没有扎起来脸还带着十三岁的孩子特有的那种青涩和稚但她的眼神不是十三岁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太多的重量多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不该承也不该拥有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好像面前站的不是他从看着长的而是一个陌生的、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的孩

     这个念让他感到不安非常不安像一脚踩空掉了一个看不见底的里失重感从脚底蔓延到顶整个都悬空了

     “萌萌”他终于开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涩一些像是很久没有说话的那种涩“你才十三岁你还以后你会遇到很多很好的你会喜欢别你现在说的这些等你长了你就知道——”

     “我现在就知道”她打断了他声音不但很坚定坚定到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说话“你不要跟我说‘以后’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我现在喜欢你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不用替我说我不知道”

     她从来没有打断过他的话

     在家里在学校里在任何地方她都是那个乖巧的、听话的、从来不会跟哥哥顶的

     但今她打断了他因为他说的话她不想听那些话她在心里已经对自己说了无数遍了她不需要他再替她说一遍

     她知道未来会遇到很多知道时间会改变很多事知道也许有一她会回看看十三岁的自己然后觉得好笑——但那又怎样？

     那是未来的事不是现在的事

     现在是现在现在的她喜欢他喜欢到要爆炸了喜欢到如果不让他知道的话她会掉

     那些“以后”和“将来”是未来的她的问题不是现在的她的问题

     现在的她只有一个问题：他知不知道？

     她说出来了他听到了这是她唯一在乎的事

     李恩辰看着她角的那个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表——有心疼有无奈有一点点他不知道该怎么理的慌张

     他见过很多生跟他表白的场面在学校的走廊里在场的拐角在手机屏幕那些表白的对象是“李恩辰”是那个成绩好、长得不错、格温和的学长他可以很轻松地理那些表白用“谢谢”“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现在想以学习为重”之类的标准答案

     但面前这个孩不是那些生她是李欣萌是他是从出生起就跟他绑定在一起的是他发过誓要保护一辈子的是他不能像对待其他生一样用标准答案来回应的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伤害到她而他不想伤害她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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