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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生（14-18）

     作者：远行归客

     字数：40982

     第14章四年

     学剩的三年多时间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没有惊涛骇没有急流险滩只是安安静静地、复一地、不急不慢地往前流着

     李欣萌在这条河里学会了一种新的游泳姿势——不是时候那种拼尽全想要游到对岸的姿势而是一种更省的、更悠闲的、更像是在面漂着的姿势

     她不再每想着“我要去南京”了因为她已经在南京了；不再每想着“我要见到他”了因为她每周都能见到他

     她每周六或者周会去李恩辰和赵楠家一顿饭坐地铁四十分钟换两次线在鼓站转车的时候已经不用看线路图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对方向

     她会带一点东西过去——果、蛋糕、一瓶酒（给李恩辰的）、一束（给赵楠的）

     她会门铃赵楠来开门笑着说“来了”她换鞋走客厅把东西放在该放的位置然后坐来跟赵楠聊几句跟李恩辰聊几句帮赵楠洗菜切菜在厨房里听赵楠讲她最近在看什么书、工作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周末有没有去哪里玩

     赵楠说话的时候她听着偶尔接一两句该笑的时候笑该点的时候点该问“后来呢”的时候问“后来呢”

     她把这些社对话理得像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排练不需要在镜子前练习

     她已经和赵楠认识六年了从初二那年的银杏树到现在六年的时间足够让两个陌生变成熟悉彼此脾的朋友——不是那种无话不谈的密朋友但也绝对不是那种需要客套和伪装的陌生

     她们之间有一种奇特的、外看不懂的、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的东西

     赵楠知道她的秘密她从银杏树的那杯可可就知道；她知道赵楠知道她的秘密她从赵楠看她的眼神就知道

     她们都知道对方知道但她们都不说破都不提起都不让那件事在她们之间的空里据任何可见的空间

     那件事被压在很很的地方像一块沉在河底的石你知道它在但你不会去捞它因为捞起来除了让变浑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二那年秋的一个周末她去饭的时候注意到赵楠有些不一样了

     赵楠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没有系扣子里面是一件白的打底衫

     她注意到赵楠在弯拿东西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谨慎了一些像是怕碰到什么

     她注意到赵楠的围——不不是围是腹部那个位置微微隆起了不明显如果不是她从就习惯观察细节、从就习惯把所有的注意都放在“李恩辰边的”她本不会注意到

     她注意到了

     她的目光在那微微隆起的弧线停留了一瞬——只有一瞬得像眨了一眼睛然后她的目光就移开了移到了赵楠的脸

     赵楠正在跟她说话说的是“今买了你的排骨你哥说红烧我说糖醋最后做了糖醋的”语随意得像在说今不错没有在李欣萌的目光里读出任何异常因为她没有看李欣萌的眼睛她在低剥蒜

     李欣萌把那一眼里看到的东西吞了去不是“咯噔”——那种“咯噔”她在婚礼那已经经历过了那次是海啸这次只是一个打在了一就过去了

     她把它咽了咽得很到她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品尝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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