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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潇然听着说了一句“她不在了”

     班主任的表变了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王潇然说“没事”

     这个班主任周慧

     她那年二十六岁师范学毕业教了三年书带过两届六年级

     她在走廊看到念恩的次数很多——课间的时候别的孩子都在走廊跑、跳、闹、笑念恩一个站在走廊尽的窗户前看着窗外

     她走过去跟念恩说过话念恩会回答她的问题不多说一个字不主动找话题像一台被调低了音量的收音机你调到一个频道它能收到但声音很而且不会自己换台

     周慧注意到念恩不是因为她要做一个“好老师”是因为念恩让她想起了自己

     她十二岁的时候走了车祸

     她那时候的样子和念恩一样不说话不笑不跟玩一个在走廊的窗户前站着站在那个所有都在笑、都在跑、都在闹的课间里站在那个不属于她的闹之外

     她走过去跟念恩说话不是出于同是她知道那个站在窗户前的孩子需要有走过去不管说什么重要的是“有走过去了”

     她走过去站在念恩旁边顺着念恩的目光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棵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

     她问念恩“你在看什么”念恩说“那棵树”

     她又问“那棵树怎么了”念恩说“我以前喜欢银杏树”

     念恩没有转过来看她她的目光还落在那棵梧桐树但她说了“我以前喜欢银杏树”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一个不是爸爸、不是赵楠、不是容辞的说起

     周慧没有追问她只是在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开始黄的那段时间每课间都去走廊尽站一会有时候跟念恩说几句话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站在她旁边

     念恩没有赶她走也没有开留她她只是让周慧站在那里

     这是念恩能给的、最的“接”

     周慧见到王潇然是在一个周五的傍晚

     她放学后在校门值念恩从教学里出来背着粉的书包低着往外走

     王潇然站在校门等念恩

     他穿着一件灰的克发白了一半糟糟的

     他看起来不太神像是好几没有好觉

     念恩走到他面前了一声“爸爸”

     他应了一声接过念恩的书包背在肩另一只手想去牵念恩的手念恩的手缩了一没有让他牵他也没有再伸

     周慧看到这个细节心里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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