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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重听了沉了半晌方道：“她与官眷有往来倒不出奇只是那那位管家子送信来瞧着倒像是常有往来的模样——不像是年节送礼的应酬倒像是私有连的样子你可知她们私有什么银钱往来？”

     云岫低声道：“这个奴婢还没查清楚不过奴婢已托了在外打听了想来再过几便能有些眉目了”

     赵重点了点没有再追问

     她心中却已有了计较：画堂账的亏空虽说她已查出了几破绽但那些都只限于府内的账目往来

     柳在府中经营了这些年基已若只在府内查账她可将罪责推给底自己摘得净净

     要想动她非得从外手不可——将她与外面那些连之事查个落石出拿到实实在在的把柄才好一击即中

     此后两她一面应酬着初六、初七陆续来拜年的零星眷一面便让云岫暗暗打听那几位与柳有往来的官眷太太的底细

     云岫也不负所托不过两三工便将各家的家世背景、与柳的往来因由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了

     初七拜年的总算渐渐少了

     赵重在房中翻看这几收到的拜帖与请柬从中拣出几张来摆在案细看

     那是几位与柳走得近的官眷太太的请柬——有的是年前送年礼时附的帖子有的是拜年时当面递过来的

     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将那几位太太的姓名、家的官职、居所的方向一一记在心里

     她合帖子靠在椅背望着窗外那几株光秃秃的梅树出了好一会神

     过了半晌她方开对云岫道：“你且去备几份致的请柬来红封的金边的看着好看些择回请那几位与柳走得近的官眷太太——也不必说什么要事只说暖开请她们过府赏茶便是子不必定得太早过了元宵再说”

     云岫一听便明白了她的用意笑道：“这主意好一面赏茶一面探探风也她们知道如今这府中是谁当家省得她们只认芙蓉苑倒把静馨院给忘了”说着便起去翻箱笼寻那红封金边的请柬去了

     赵重没有应声只是端起茶盏来慢慢呷了一

     她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不远——柳院里那几株梅树

     那梅开得正盛红艳艳的在午后的晴光分外神

     从静馨院望过去正好能看见那一片红云般的影衬着灰瓦白墙像一幅工笔画

     她看了良久方将茶盏轻轻搁

     茶盏落在紫檀木的几面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像是尘埃落定又像是一琴弦被轻轻拨动了一声余韵在静室中缓缓散开半晌方歇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短促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像是只随了两声便罢了

     风从檐穿过来带着一丝融雪的凉意拂在她脸凉丝丝的却让神思清明

     云岫从柜中取出几份红封金边的请柬来放在案让她过目

     赵重随手翻开看了一眼点了点道：“就是这般你且收了等元宵过了再说”

     云岫应了一声将请柬收好又道：“还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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