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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了我几个关于学习的问题问的方式一如既往地简练“数学跟得不？”“物理呢？”“班主任怎么说的？”我逐一回了字数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二十个他听完点点似乎觉得满意了继续低扒饭

     完饭八点了我收碗的时候我爸在客厅翻我的课本翻了两就放了他看不懂高三理综的内容他靠在沙发看了会电视频道调到了cctv-5

     有场什么球赛我回次卧继续做午那套没做完的卷子题想了十分钟终于想通了刷刷地写了一整页

     九点出我正在检查最后一道选择题的计算过程听见我在客厅跟我爸说话的声音隔着一道走廊听不太清内容然后我爸的声音传过来了隔着走廊也能听个概

     “今不回去了明再走开一个多时都黑了路货车多”客厅那边安静了一两秒钟

     “行吧那我去铺”我的声音语平稳

     我听到她的拖鞋声朝主卧那边去了过了两三分钟她从主卧出来又了一趟卫生间声哗啦响了一会她在主卧之前做了什么我看不见但我知道她是在做最后一遍检查铺的声音透过那面共用的薄墙传到我耳朵里被单被拉平拽枕被拍了两

     我爸洗了个澡出来穿着我临时找的一条我的旧运动和一件灰短袖比他平时穿的了一号肚子那块绷得他和我了主卧门关了我把卷子收好灯关了躺在次卧的单隔壁墙那边传来极轻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偶尔着我爸那种闷声闷的笑然后是翻的声音板嘎吱了一两就渐渐安静了

     过了概半个来时隔壁开始传来呼噜声

     我一直没着不是因为呼噜声住了十几年早就免疫了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堵在那里说不清楚

     ＊＊＊＊＊＊＊＊＊

     ‘?高三学期·星期·0740·出租屋·餐厅?’第二早我比平时醒得早出了次卧经过走廊的时候主卧的门开着半扇被子已经叠好了厨房里传来粥在锅里咕嘟冒泡的声音我已经起来了三个坐在餐桌旁早饭白粥煎蛋一碟咸菜我爸得呼噜呼噜的一碗粥三就灌完了又盛了一碗我坐在他对面地喝着粥换了一正常的居家服开衫扣得整整齐齐的昨那件吊带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掉了“昊子成绩最近怎么样？”我爸里嚼着咸菜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

     “刚开学还没考试呢问什么问”我替我回了

     “”他又扒了两粥把碗放来从兜里掏出那盒烟的动作做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看了我一眼概是想起来屋里不让他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往台走路过我椅子后面的时候在我顶拍了一不轻手掌心糙的茧子刮过我的发“好好学听你的话”

     他在台了烟回来开始穿他昨的服准备走了蓝衬衫在沙发扶手搁了一皱巴巴的他卷了卷领子就套了也不嫌我帮他把皮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搁在门他蹲来一边穿鞋一边回说了一句

     “次来之前我先给你们打个电话吧免得你们不方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是完全无辜的就是那种“我怕你们正好出门了我白跑一趟”的意思脸的表也是随一提的随意但我和我的目光在他低系鞋带的那个间隙里碰了一

     “嗯提前打个电话好万一我出去买菜了你来了门也敲不开”她把话接得自然极了顺手把一袋剥好的核桃仁他手里“路你不是嚼这个嘛”

     “嗯”他站起来拎着那袋核桃仁又看了看客厅的方向“被套给昊子换别嫌老”

     “知道了走吧开慢点”

     防盗门开了又关他的脚步声在道里一层一层地往走拖鞋变成皮鞋之后的声音沉闷了不少最后被单元门关的砰的一响彻底截断了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那辆车在发动、倒车、驶出区的声音渐渐消失我还站在玄关那里两只手垂在两侧右手还捏着刚才挡在门框的那只拖鞋她盯着关的防盗门看了概三四秒钟然后转过来把拖鞋朝鞋柜那边一甩光脚踩着地板走了厨房

     油烟机被打开了嗡嗡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屋子她拿着锅铲站在灶台前面但灶没开火锅里也没菜她就那么拿着锅铲站了一会背对着我

     过了一会她开了声音从油烟机的噪音底传出来

     “你那屋那个屉里那双袜子别压在书底了了起球”

     我靠在厨房门框看着她拿着锅铲的后背开衫底那件服贴着她的线肩胛骨微微凸出来她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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