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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第三道之后把手从纸面收回来手指在桌沿停了一指腹那层薄墨还没洗掉在灯泛着微光

     "这三道子一道白送一道我们自己的一道把扈家庄绑来梁山不会觉得是被迫的他们觉得免半成加收五厘是他们自己算得过来再白搭一个扈家庄合免是自己了便宜"

     她站起来从桌角把那张底稿纸拿过来就是她午写废掉的那一张面有最后划掉的那行字"梁山商队若营补给另议"她把底稿纸在灯焰点着了纸在火里卷起来从边缘往中心烧先烧掉的是"另议"然后是"营"然后是"梁山商队若"纸灰飘起来落在观音像香炉里和香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纸灰哪是香灰

     "这一条太急现在不提等梁山自己来提"

     她把观音像那张最新的清样出来是她在他门之前刚誊完的最终版税率比对纸正本已让宋万带走她没有再对内容检查而是在自己名字右方隔着寸许轻轻地加了一行"同签月代行本营商税计核"写完把笔搁在砚台边这一次没蘸墨笔锋残存的那点墨刚好够写这些字写完墨就了

     观音像在桌角香炉里的香灰和纸灰混在一起纸灰比香灰更轻飘在炉边缘像一层极薄的霜檀香已经散尽空里只剩桐油的涩和纸灰的焦以及她刚才把底稿烧掉时灯焰纸的那声极细的嘶响

     她重新走到边把灯盏从矮凳端回来放在柜灯焰的高度重新调整到能照亮两个的脸然后伸出手把他外从肩褪来

     他的手搭在她不是压是搭指腹贴着她里的薄棉布能感觉到棉布底的温比刚才高了一度她的在他的手掌没有躲以前他碰她侧时她会意识往前挪半寸不是躲是把重心从侧移开今晚她没有动让他的拇指正好卡在她侧凹陷那个位置和金莲的凹窝不是同一个位置月的盆骨偏宽侧的凹陷比金莲更靠外拇指陷去之后边缘更清晰

     "观音在隔壁"

     她把他的手指从侧往后带带到椎和骶骨的界那里是带的位置她的里系带是一条旧丝带打了活扣她把他的手指压在活扣活扣在她温是温的丝带边缘起了

     "菩萨看着"

     她低唇贴在他额不是是贴唇的压在他眉心她这么贴了好一阵唇面轻触着他今坐在行栈正堂里看了好几个时辰来的额皮肤面有细的纹是石碣镇的风吹的然后她把唇从眉心往移沿着鼻梁停在鼻尖再往

     贴在他唇她的唇也是的今晚她在井边洗脸时没用唇脂只用了井拍脸唇碰到唇没有分的黏连这个不是咬不是不是含只是贴贴了比一般久得多的时间她以前从不在观音像能看到的地方他正厅有观音正院有香炉她在菩萨面前一直是端着的今晚她当着观音的面把唇贴在他不是不再信观音是观音今晚看到的不是背德是同盟那尊白瓷观音从清河一路跟到现在香灰落了一层又一层底款都磨模糊了从没看见她主动探向他她把唇分开分开时唇面之间发出极细极轻的黏膜分离声像两个温泡过的杯沿轻轻磕开后各自弹回

     "你这几年把清河、东平、梁山、独龙岗全部打通"

     她说话时息扫在他唇面他伸手把她里的最后一层带子也解开了里从肩侧来露出她锁骨月的锁骨比她自己的脸庞更瘦骨突比金莲但骨更尖她在灯没有遮只是把巴稍微抬了半寸让他的视线落在她锁骨窝

     "今也把我打通了"

     她说话时把手从他挪到自己后自把那个活扣拉开里从去堆在脚踝然后她跨不是乘是面对面坐在他这个姿势她不是在面是坐把全部的重量压在他耻骨自己的耻骨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裆布贴住他的她的双在他两侧微微内收膝盖住他的侧不是是稳

     "石碣镇以后的说月"

     她没有急着动只是坐着坐着呼吸呼吸从腔降到腹腔腹在他耻骨一起一伏她把他的手从自己侧牵来不是放在是放在耳边让他她的耳垂耳垂没有耳环她今晚把耳环摘了放在观音像香炉旁边一金一银两只耳环并排摆在香灰灯着温和的旧光

     "不要只说西门庆的正"

     她把他的手从耳边带到后背让他在脊椎正中线她的脊柱在坐来后没有弯从颈椎到尾椎是一条微微往内弧的自然曲线肩胛骨内侧绷不是张是一个算了多年账的在里长期留存的量弧

     "说团练营的账是我平的商路的税是我算的梁山的契纸是我留的子"

     她从枕出一张契商底稿不是正本是午写完的备份把纸展开展的不是正面向他是背面向他背面是她午最后加的两行字迹"同签月代行本营商税计核"她是从更早以前那个在账本里把银两全部藏在自己名、又把月自己减去三成的变成眼前这个敢在契纸把自己的名字和"团练使"签在同一张纸的他忽然明白她今晚不是要和他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侧在她心隔着骨她的心跳比他想象的但每次搏动的推比金莲更浑金莲心跳是往涌月心跳是往走是一种把流推了老远的路才转回来的度

     "我和你不是后院的"

     她把那张契稿铺在两之间纸面贴着他们的皮肤纸边的刮过他的同时刮过她自己的锁骨在纸的那一侧她的心脏隔着纸跳动在这一侧他的心脏也隔着同一张纸跳动两个的心跳拍在纸面时纸面微微颤抖颤幅极但颤动的频率是两个心脏同时撞击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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