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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在走之前说了一句“明我给念恩带早饭你不用做她的了”

     王潇然说“好”

     关门之后他靠在门板站了很久

     王潇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周慧的存在

     她会提醒他“明记得给念恩穿校服升旗仪式”她会告诉他“念恩今在课堂发了说了很长一段话同学们都给她鼓掌了”她会在他去接念恩的时候在校门等他把念恩到他手然后说一句“路心”

     她没有说破他也假装不知道

     两个成年都在心翼翼地维护着这层薄薄的、脆弱的、不能捅破的纸

     念恩是在一个雨把周慧带回家的

     那雨得很念恩没带伞周慧送她到校门王潇然还没来

     周慧陪念恩等了很久雨越越王潇然还是没有来

     周慧给王潇然打电话响了很久没接

     念恩说“我爸可能又忘记看手机了”周慧看着她念恩的眼神里没有抱怨没有愤怒只有“我已经习惯了”的那种平静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说“我习惯了”这句话让周慧的鼻子酸了一

     她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念恩看着她说了一句“周老师你是不是喜欢我爸”

     周慧撑着伞的手停了一雨落在她手背凉的

     她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她说“我送你回家”

     到家的时候王潇然在厨房里

     灶台炖着一锅排骨汤他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们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尊被遗忘了的雕塑

     念恩了一声“爸爸”他转过来看到周慧愣了一

     他的目光从周慧的脸移到念恩的脸又从念恩的脸移回到周慧的脸

     他张了张想说“你怎么来了”没有说出

     因为他知道她为什么来她来是因为他没有去接念恩是因为他忘了看手机是因为他把自己关在这个厨房里、对这锅汤发呆、忘了外面在雨、忘了没有带伞、忘了这个世界还有需要他照顾的

     周慧没有责怪他她把念恩的书包放说“我走了”

     他住了她——“周老师留来饭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甚至有点犹豫像是在说一个自己都不确定该不该说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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